鉴字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松烟墨。
崔昂站在广场中央,胸膛剧烈起伏。
腹中那张朱砂批红的纸片,正随着他的心跳,一点点融化。
那不是消化。
那是燃烧。
宗主的神念如金色的锁链,从九天垂落,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痛楚并非来自肉体,而是灵魂被强行撕裂的灼烧感。
金色光链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,试图捏碎这具“活体罪证”。
赵长老瘫坐在地,嘴角还挂着那抹狰狞的笑。
他以为只要神念落下,一切就结束了。
但他忘了,崔昂吞下的不是废纸。
是规则本身。
崔昂没有躲闪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陆执事眼中最后的从容。
陆执事手中的判官笔,原本悬停在半空,笔尖凝聚着最后一滴未落的玄铁墨。
此刻,那滴墨汁因为主人心绪的波动,开始颤抖。
一滴。
两滴。
墨汁顺着桌沿缓缓滑落。
那是“滴落”的状态。
也是规矩开始崩塌的第一声哀鸣。
“放肆!”
赵长老嘶吼出声,声音尖锐而破碎。
他猛地拍击案台,启动了早已预设好的“清音阵”。
高频的灵力声波如潮水般涌向崔昂。
这是为了干扰他对体内墨毒的控制。
声波撞击在崔昂的皮肤上,激起层层涟漪。
他的皮肤泛起青紫色,血管暴起,如同蜿蜒的黑蛇。
但他眼中的黑火,却越烧越旺。
崔昂看着陆执事。
他没有看脸。
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陆执事那只捏着判官笔的手。
那只手,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害怕。
怕那支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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