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韵散尽，演武场外的雾气并未散去，反而凝结成细密的露珠，挂在青铜抽签台的边缘。
岑寻站在人群外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黑色的印记。
印记早已冷却，像是一块死去的黑炭，死死嵌在皮肉里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来自末名的排斥力，正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灼烧着他的丹田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祁渊就站在那里。
白衣胜雪，一尘不染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仿佛刚才的异状从未发生。
但岑寻看到了。
就在祁渊整理袖口时，他的右手食指，轻轻在储物袋的系带上叩击了一下。
极轻。
若非岑寻此刻感官被末名之力放大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那一下叩击，带着一种本能的确认。
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墙壁，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。
“下一组，赵铁，林婉。”
执事的声音冷漠而机械。
这是大比首轮抽签后的第一场公开验身。
按照规矩，进入前二十的弟子，需由裁判助理检查灵力纯净度，确保没有私吞禁药或修炼邪术。
林婉是裁判助理之一。
她穿着一身制式的青色长袍，腰间挂着测灵盘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她扫视全场，最终目光锁定在祁渊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疯子露出破绽。
祁渊缓步走上台阶。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，灵力波动平稳得如同深潭止水。
林婉举起测灵盘，盘中水银微微震颤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“首席请伸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。
有嫉妒，有崇拜，也有审视。
祁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手中的测灵盘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倒映着林婉苍白的脸。
以及，林婉身后那些躁动的空气。
岑寻眯起眼睛。
他注意到，祁渊的瞳孔深处，有一抹浑浊正在扩散。
那不是仇恨。
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相对，彼此排斥，却又隐隐相连。
那是属于末名者的气息。
只不过，这气息不再仅仅属于祁渊。
它正在寻找宿主。
“灵力检测开始。”
林婉将测灵盘贴在祁渊的手背上。
水银柱缓缓上升，停在红线之下。
完美。
无可挑剔。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。
连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弟子，也不禁露出了敬畏的神色。
祁渊首席的天赋，果然不是凡人能企及的。
林婉皱了皱眉。
她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虽然数值正常，但测灵盘的水银，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抖动。
那种抖动，不像是因为灵力波动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外力的干扰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祁渊的另一只手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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