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问心镜的碎片如冰凌般散落一地,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那面传承千年的法器,此刻已是一堆废铁残片,再也无法映照任何人的心境。
赵锋站在高台之上,脸色铁青。他左手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右手的拇指却不受控制地在那道旧疤上摩挲。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,也是他内心慌乱的外化。
“碎了?”赵锋的声音有些干涩,试图用威严压住周围的骚动,“陈默,你可知这是何罪?损毁宗门重器,按律当斩。”
陈默没有看赵锋,也没有看满地狼藉。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臂上。那里刚刚被两名执法弟子强行掰直,骨茬刺破皮肉,鲜血顺着袖口滴落。但他感觉不到痛,或者说,那种痛感已经被体内翻涌的剑意冲淡了。
“镜子碎了,是因为我。”陈默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不是因为我心虚,是因为它承受不住。”
“放肆!”赵锋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桌上的茶盏跳起,“问心镜乃测谎之物,岂容你胡言乱语?今日定榜,规矩就是规矩。既然镜子坏了,便换一种方式验证你的清白。”
他转过身,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“根据《天枢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三十七条,凡涉及禁书借阅纠纷者,若无法通过法器检测,需以‘血祭剑’仪式自证天赋。唯有拥有纯正剑道灵根之人,其血液方能与本命剑痕共鸣,激发剑气。”
苏清歌眉头微皱,走上前一步,温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:“执事长老,此法过于严苛。且陈默师兄身受重伤,此时行血祭,恐有性命之忧。程序上是否可行?”
赵锋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苏师姐多虑了。宗门立规,旨在公平。若因身体原因便可逃避验证,那这三年一度的定榜大典,岂不是成了儿戏?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阴冷地扫过陈默折断的左臂:“条例第四款补充规定:凡肢体残缺、带有未愈合外伤者,不得参与任何形式的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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