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侧室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，像是一头垂死的老兽在喘息。
萧尘闪身而入，反手扣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门外是连绵的阴雨和嘈杂的人声，门内却是一片死寂，只有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，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他背靠着门板，大口喘息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掌心里，躺着一枚冰冷的金属物件。
那是赵虎刚才推搡他时，从袖中滑落的东西。
一枚刻着“玄”字的铜牌。
质地精良，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，上面还残留着赵虎掌心的汗渍和体温。
这绝不是外门弟子能拥有的东西。
这是内门长老的信物，代表着某种特权，或者……某种交易。
萧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让袁执事看到这东西，会发生什么？
袁执事那个老狐狸，最擅长的就是借题发挥。
他会立刻上报，说是赵虎私通外敌，或者是盗窃宗门重宝。
然后，他会在调查的过程中，将这枚信物据为己有，或者用它作为筹码，向那位长老索要更多的利益。
而赵虎，必死无疑。
至于自己？
一个目睹了这一切的“目击者”，要么被灭口，要么成为袁执事手中的傀儡。
萧尘冷笑一声。
在这个青云宗，聪明是一种原罪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他必须处理掉这个麻烦。
不能上交，不能保留，甚至不能让它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中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。
桌上堆满了账册和公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松油烟味，混合着霉湿的纸张气息。
那是贫穷的味道，也是贪婪的味道。
袁执事坐在那里，手里捏着那支秃了毛的狼毫笔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公示栏的方向。
他没有回头，仿佛早就知道萧尘会进来。
“关门。”
袁执事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萧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袁执事面前的那方砚台上。
墨汁已经干了大半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。
那是昨天留下的痕迹。
“袁执事，”萧尘低声开口，语气谦卑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“赵师弟的事情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袁执事打断了他，手中的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萧尘的心上。
“赵虎的事，自有执法堂去管。”
袁执事缓缓转过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看着萧尘，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你刚才做得很好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，却让萧尘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好？
哪里好了？
这是在暗示他，赵虎的死活与自己有关？
还是在警告他，不要多嘴？
萧尘低下头，掩盖住眼中的寒芒。
“弟子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事实？”
袁执事嗤笑一声，放下手中的笔。
他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一步步走向萧尘。
他的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洗得发白的青衫随着他的动作晃动，露出里面磨损严重的内衣。
这是一种刻意营造的清廉假象。
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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