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天枢阁前的广场,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谭青站在台阶下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着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气息微弱如游丝。
本命精血枯竭后的虚弱感,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每一寸骨髓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目光死死锁定在天枢榜上。
榜首那行血字——【伪名·镇运之钉】,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严长老瘫坐在地,手中的黑色狼毫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泥水里。
他想解释。
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解释?”
谭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水洼中的倒影。
声音冷硬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初代宗主为何要留‘镇运之钉’?这名字,又是谁的名字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雷声轰鸣,掩盖了死寂。
谭青抬起右手。
指尖颤抖,却精准地指向榜单第一格。
那里原本属于陆尘的位置,此刻金光黯淡,黑气缭绕。
那是被篡改的痕迹。
也是三年前那场“意外除名”的真相。
“墨迹渗入玉理,非人力可为。”
谭青低声自语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。
“除非,执笔之人,本身就是榜单的一部分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。
瞬间打开了严长老心中最恐惧的门。
严长老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突然。
一道娇小的身影,从侧廊冲出。
柳如烟。
她脸色惨白,双手紧紧抱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半本残卷。
三年前旧案的记录者。
她不敢看谭青,也不敢看严长老。
只是低着头,脚步踉跄地冲向天枢阁的后门。
“师妹!”
严长老嘶吼一声,试图起身阻拦。
但他的腿脚已经麻木,重重摔回泥水中。
谭青眯起眼。
他看到了柳如烟袖口露出的一角火折子。
那火苗幽蓝,带着特有的硫磺味。
她在销毁证据。
为了自保。
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平安毕业”。
“站住。”
谭青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。
柳如烟身形一僵。
她没有停。
反而加快了脚步。
手中火折子点燃,直奔那半本残卷而去。
火焰舔舐纸张的声音,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谭青动了。
他没有灵力支撑,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但他还是冲了出去。
不是为了救人。
是为了那半本残卷。
那是揭开“镇运之钉”真名的关键。
也是对抗严长老的唯一筹码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谭青扑倒在湿滑的石阶上。
手掌本能地伸出,想要抓住那卷即将化为灰烬的羊皮纸。
柳如烟惊恐地回头。
火光映照在她泪痕斑斑的脸上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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