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中央广场的废墟。
这里曾是城市的中心，现在只是数据的坟场。
武松站在积水中，左臂的银色疤痕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带着长期沉默后的沙哑。
雨水顺着他那张沾满泥点的衬衫流下，滴在脚边一堆湿透的纸板上。
那是被冲刷下来的废弃档案。
也是乔经理为了清理“低效劳动力”而留下的残渣。
季度KPI的压力，让第7号区域的物理销毁变得如此粗暴。
武松弯腰，手指触碰到一张硬塑卡片。
触感熟悉得让他心脏收缩。
原初身份卡的残片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垃圾桶底露出半截姓名；第二章，它贴在胸口感应区确认真实；第三章，黑市的解码器让它浮现第一行代码；第四章，裂痕出现在乔经理办公室门前；第五章，它吸附在终端机显示权限列表；第六章，它碎裂成尘埃，将他的记忆写入核心。
现在，它又出现了。
但这次，不是碎片。
是一张完整的、空白的卡片。
上面印着一张平静的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还给我。”
武松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在他面前，一个流浪汉蜷缩在纸箱后。
流浪汉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片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瞳孔深处却闪烁着无数细碎的光点。
那不是一个人的眼睛。
那是无数被抹除者记忆碎片的聚合。
群像意识体。
它拒绝归还。
「你抛弃了我们。」
流浪汉开口，声音重叠，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「为什么你的笑容是真实的，而我们的痛苦被格式化？」
武松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逻辑漏洞在哪里。
「因为我是第7号目标。」
武松反问，语气冷静得像机器。
「如果我不存在，谁记得你们？」
流浪汉的手指收紧。
卡片边缘划过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「你逃进了垃圾分拣线，开始了逆向追踪。」
流浪汉说，「但你从未真正回来。你把自己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，却又试图反抗系统。这是虚伪。」
武松感到一阵寒意。
这不是普通的市民。
这是所有被清除者的怨念集合。
它们聚集在这里，等待一个答案。
或者，等待一场审判。
武松伸出手，试图夺回卡片。
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。
如果这张卡片回到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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