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顺着私人诊所厚重的落地窗蜿蜒爬行。玻璃外是模糊的城市霓虹，玻璃内是死寂的白。
唐晚坐在诊疗椅上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是真实的。这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，确认那些正在从脑海中剥离的记忆碎片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【叮！记忆清除程序持续运行。】
【当前进度：40%。】
【剩余保留额度：60%。】
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，没有起伏，却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着她仅存的理智。
六天。
如果在这六十个小时内不能找到逆转的方法，或者至少争取到暂停的时间，她就会彻底忘记武铮，忘记自己是谁，变成一具只会执行社交礼仪的空壳。
门被推开。
林医生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整洁的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份电子病历板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处理一堆废弃的数据。
“唐小姐，”林医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，“武先生刚才联系过我。他说你情绪不稳定，有暴力倾向。”
唐晚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
“他怕了。”唐晚说。
林医生动作微顿，随即恢复了平静：“恐惧是一种非理性的情绪。作为你的主治医师，我建议你先冷静下来，服用我开的镇静剂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药瓶，拧开盖子。
白色的药片躺在掌心里，晶莹剔透，看起来无害，甚至带着一种慈悲的假象。
唐晚看着那瓶药，突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在空旷的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武铮给你多少钱？”唐晚问，“让你帮我‘治疗’失忆症？”
林医生皱眉，似乎对这种粗俗的猜测感到不悦：“这是系统设定的必要流程。宿主违约，导致世界线波动，必须通过药物稳定神经递质，防止记忆混乱引发的逻辑崩溃。这不是钱的问题，是规则。”
“规则？”唐晚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他。
她的步伐有些虚浮，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但她死死咬住牙关，不肯示弱。
“林医生，你也是系统的一部分吧？或者说，你是系统的执行者？”唐晚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既然我是‘异常数据’，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看病？直接抹除我不就行了吗？”
林医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迟疑，被唐晚捕捉到了。
她没有给林医生回答的机会，而是猛地伸手，夺过了他手中的病历板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她的个人档案。
姓名：唐晚。
诊断结果：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（PTSD），伴随选择性失忆。
治疗方案：药物干预+心理暗示。
唐晚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，一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