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顶层的入口，是一扇沉重的黑铁巨门。
门上刻满了繁复的云纹，那是青云宗历代宗主留下的禁制。
白小凡站在门前，右臂上的黑色鳞片已经蔓延到了肩膀。
皮肤下黑色的脉络像活物一样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这种痛楚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，如同呼吸般自然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铁门。
没有灵力波动，只有指甲刮过金属的刺耳声响。
“吱——”
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。
赵执事带着几名执法弟子，远远地拦住了去路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令牌，指节泛白。
“白小凡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已触犯宗门重罪，温长老身亡，考评碑损毁。”
“按律当处极刑。”
他说得磕磕绊巴，像是在背诵一段并不熟悉的经文。
白小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赵执事的眼睛。
那目光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考评碑已毁。”
白小凡低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三条第七款：‘若考评设施因不可抗力或人为重大事故损毁，导致考核无法继续进行，须启动古法重考程序。’”
“重考由宗门高层共同主持，直至选出合格者为止。”
赵执事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白小凡记得这么清楚。
更没想到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白小凡还要提这个条款。
“那……那是针对普通弟子的。”
赵执事吞了口唾沫，试图找回一点威严。
“你现在是阶下囚，何来资格谈重考？”
“污损公物，是罪。”
白小凡向前迈了一步。
左手的黑色利爪深深嵌入青石板地面，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“但触发重考，是权。”
“温长老死了，没人能证明考评碑是‘正常’损毁的。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只要这扇门还开着，重考就必须在规矩内完成。”
赵执事哑口无言。
他知道白小凡说的是真的。
宗门最讲究规矩，哪怕这规矩是用来杀人。
如果现在强行杀了白小凡，就等于承认宗门可以随意践踏自己的条例。
这对青云宗的威信，是致命的打击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寒风骤起。
林师姐从侧面的阴影中走出。
她身穿白衣，手持一柄冰晶长剑，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。
她的目光落在白小凡那只完全异化的右臂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怜悯？还是警惕？
很难说清。
“白小凡。”
林师姐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停下吧。”
“你已经输了。”
“温长老的死，是你造成的。考评碑的秘密，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再往前一步，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白小凡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林师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林师姐，你是在劝我自首，还是在劝我放弃？”
“我想保你最后的人性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