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宁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，微微发颤。
视频接通的那一刻，老陈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出现在方寸之间。他身后是昏暗的客厅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，正播放着某档养生节目。老陈没穿工作服，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，像是一团被揉皱的废纸。
“魏宁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这么晚，不睡觉？”
魏宁没有寒暄。她举起手机，将刚才从行车记录仪里提取的那段模糊画面投射到屏幕上。画面里，副驾驶座的阴影浓重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轮廓，以及头枕上那道异常的压痕。
“23:45，远程端口映射，IP 192.168.1.105。”魏宁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故障报告，“Chen_Lao_Tech。老陈，这是你的技术代号。那段日志里，除了钟远，只有你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线头。“小魏，你知道监控死角是什么意思吗？那是为了安全设计的盲区。人在盲区里做什么，系统看不见，我也看不见。”
“但我看见了数据流。”魏宁打断他，“我要完整的后台操作日志。只要你能交出来，我不报警，也不告诉钟远。我甚至愿意帮你处理掉今晚的排班异常，让你按时下班去陪嫂子。”
老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，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，仿佛被冷水浇灭的火苗。“你在跟我谈条件？魏宁，你现在的处境，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。”
他伸手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举到摄像头前。
那是一份病历，封面印着魏宁父亲的名字。诊断栏里写着“晚期肝硬化”，日期是三个月前。紧接着，另一张纸被推了过来——是一张债务清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触目惊心，而签字人那一栏，赫然写着“魏宁”。
“你爸走之前，把房子抵押了。”老陈的声音平淡得可怕，“钟远先生很关心你家的情况。他说，如果我能确保你‘安心’回家，这笔债务可以由公司代偿。作为交换，我需要你放弃对调度系统的任何质疑。”
魏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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