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青石板上，泛着冷光。
外门广场祭天台上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赵长老站在高台中央，手里捏着一枚金色的令牌，眼神圆滑而冷漠。
他身后，是密密麻麻的全宗精锐弟子，手中的法器已经充能完毕，随时准备格杀任何异动者。
王师兄缩在人群边缘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林七的方向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生怕被注意到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他在害怕。
怕林七揭穿他买通考官、出卖同门的真相。
更怕自己成为那个“稳定军心”的牺牲品。
林七站在广场入口，一身黑衣与周围的青色法袍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万年寒铁碑。
石碑顶端，那个被涂改的名字正在微微颤动。
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，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。
那是三年前真正的月榜首位姓名——苏清婉。
也是柳执事当年为了掩盖贪墨证据，强行抹去并替换成自己亲信的名字。
现在，这个名字要回来了。
代价是整个青云宗的秩序崩塌。
“林七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林七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审判，而是最后通牒。
赵长老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。
只要大典顺利举行，初代密室的封印加固，所有知情者的记忆都会被清洗。
包括他自己。
包括柳执事。
包括王师兄。
也包括……他。
“我无罪。”
林七简短地回答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刺破了广场上的寂静。
赵长老眉头微皱，手中的金色令牌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缓慢，却带着某种倒计时般的压迫感。
“你篡改榜单，勾结邪祟，扰乱宗门秩序。”
赵长老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，仿佛真的在主持正义。
“今日若你不主动认罪，并接受废去修为的惩罚，休怪本座无情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幸灾乐祸，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。
但更多的人，选择了沉默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只有利益，才是永恒的真理。
林七没有解释。
解释是无能的表现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中那滴未干的墨迹缓缓浮现。
黑色的液体在他指尖流转，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眼睛形状。
窥视亡者记忆的能力，在这一刻彻底觉醒。
他看向赵长老。
透过那双漆黑的瞳孔，他看到了赵长老内心深处的一段记忆。
三年前的雨夜。
赵长老坐在密室中，对面坐着柳执事。
桌上放着一袋沉甸甸的金票，上面印着敌对宗门“血煞盟”的标志。
赵长老接过金票，脸上露出了贪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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