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顶层的冷风还没吹散,任尘已经站在了宗门外围的黑市入口。
这里没有灵气的清香,只有腐烂的草药味和廉价丹药混合后的腥臭。街道狭窄,两侧是低矮的棚屋,挂着昏黄的灯笼,光线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这里是玄天宗的阴影,也是那些不愿被宗门规矩束缚的人的避风港。
任尘低着头,混在人群里。他的左手袖口挽起,露出苍白的皮肤。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体内那枚追踪印记正在疯狂地跳动。那是一种灼烧感,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钉正顺着经脉往心脏里钻。
他必须停下来。再晚一刻,祁烈就会通过印记锁定他的位置。
黑市深处,有一间名为“断水”的铺子。铺面很小,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“静”字。
任尘推门而入。
屋内比外面更暗,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燃烧。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。他没抬头,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今晚不卖药。”
“我不买药。”任尘走到柜台前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要解印。”
老头的手停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任尘,仿佛要看穿他的皮肉,直接看到灵魂深处。
“解印?”老头嗤笑一声,“小子,你身上的印记是执法堂的高阶禁制。我这儿只是个卖破烂的地方,不是炼器房。你想死,出门左转去悬崖跳,别在我这儿找晦气。”
任尘没有退缩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,放在柜台上。袋口松开,里面滚出几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石头。那是中品灵石,对于黑市的商人来说,这是硬通货。
“五十块。”任尘说。
老头瞥了一眼灵石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五十块?你以为你是来买糖葫芦的?这种级别的印记,哪怕是大长老亲自出手,也要耗费不少心神。你拿这点钱就想让我帮你剥离?做梦。”
任尘沉默了。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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