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铜盏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，爆出一点灯花。
沈清婉屏住呼吸，指尖捏着那枚金簪，小心翼翼地挑开银丝暗扣冬袄袖口内侧的最后一层衬里。
这里没有针脚。
或者说，针脚密得让人窒息，细看之下，竟是用极细的银线，将两层厚实的蜀锦死死锁在一起。
赵嬷嬷的手艺，果然狠辣。
沈清婉的指腹顺着那道凸起的硬物轮廓缓缓滑过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。
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，混合着陈年脂粉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，透过薄薄的绸缎，钻进她的毛孔。
她不敢用力，生怕弄破了这脆弱的伪装。
窗外寒风呼啸，卷着雪粒子拍打在窗棂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寝殿内静得可怕，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娘娘，茶凉了。”
门外传来赵嬷嬷尖细的声音，隔着厚重的门板，听不真切，却像一根刺，扎进沈清婉的耳膜。
沈清婉浑身一僵，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。
她迅速将金簪收回袖中，假装整理鬓发，低声应道：“知道了，放在那儿吧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清婉长舒一口气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赵嬷嬷这是在守株待兔。
她在赌，赌沈清婉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动手，或者赌沈清婉根本看不出这件冬衣里的猫腻。
但赵嬷嬷不知道，沈清婉早就察觉了异样。
从接过这件冬衣的那一刻起，那股淡淡的药味就让她心生疑窦。
寻常宫装，多用苏合香或茉莉香熏染，以驱寒暖身。
而这件衣服，药味里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
像是陈旧的血迹。
沈清婉重新低下头，再次看向那处凸起。
她咬了咬牙，用指甲轻轻抠住那层薄如蝉翼的内衬边缘。
“嘶啦——”
细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没有停手。
随着内衬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一个小小的、硬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