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孟家半山庄园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餐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近乎真空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,将长条红木餐桌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褚明微坐在右侧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器。
她的左手安放在桌布上,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高定手包夹层里的那枚黑曜石U盘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。
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。
对面,孟廷烨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五分熟的牛排。
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,一下又一下,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。
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礼貌却轻蔑的笑。
「明微,」孟廷烨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慈善晚宴,「这雨下得真大。赵特助说,山路已经塌方了。」
褚明微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孟廷烨喉结处滚动的轨迹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疤痕,是小时候练枪留下的。
「所以呢?」她问,声音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孟廷烨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。
反而让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「所以,今晚你走不了。」
他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,眼神锐利如刀,「除非你想让孟家的名声,因为你擅自离席而变得难堪。」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用家族声誉做枷锁,将她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。
直到午夜十二点,信托激活失败,她将一无所有。
褚明微微微抬眼,迎上他的视线。
「孟先生似乎很笃定,我会在这里等到天亮。」
「难道不是吗?」孟廷烨轻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,「你是褚家的女儿,也是孟家的媳妇。在这个家里,规矩比天大。」
就在这时,主位上的孟老夫人放下了汤勺。
银质汤匙触碰碗沿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老人的脸色阴沉,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
「规矩?」孟老夫人冷笑一声,声音尖刻,带着陈年旧事积压的怨毒,「褚明微,你还好意思提规矩?结婚三年,你给孟家添丁了吗?除了花钱,你还会什么?」
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直刺人心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孟廷烨没有阻止母亲,只是静静地看着褚明微,等待她崩溃,等待她哭泣,或者愤怒地反驳。
那样,他就有理由判定她精神不稳定,从而在后续的资产清算中占据道德高地。
然而,褚明微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。
她的眼神依旧清澈,却冷得像深冬的湖水。
她没有看孟老夫人,而是看向孟廷烨。
「孟太太,」她纠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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