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排水管网入口的铁栅门上。
薛宁站在积水没过脚踝的黑暗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骨髓，却无法冷却她此刻翻涌的寒意。刚才在集装箱里，石峥那句“你是共犯”的回音还在耳膜上震荡。她抬头看向远处海城模糊的天际线，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如同巨大的牢笼，而在那座最高的建筑顶层，顾衍正坐在哪把椅子上？
答案不需要猜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当警笛声逼近时，整个地下车库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紧接着，一道冰冷、毫无起伏的男声穿透了雨幕，直接灌入每个人的耳膜：
“通告：前石氏集团夫人薛宁，因精神严重失常及涉嫌重大经济犯罪，已被列为一级通缉对象。所有目击者请立即上报，切勿接触。”
与此同时，手机信号消失，网络切断。海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石峥猛地转过身，制服上的雨水顺着下颌滴落，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，拇指死死按在对讲机按钮上，指节泛白。“顾衍疯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他没派杀手，他直接把你变成了怪物。”
薛宁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知道石峥在想什么。在顾衍的棋局里，薛宁是诱饵，而石峥，是那个即将被折断的钩子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石峥突然开口，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威胁，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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