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车库潮湿的水泥地面上。
薛宁站在迈巴赫的后备箱前，指尖那枚银色的U盘冰凉刺骨。警报声已经停了，但空气里的紧张感比刚才更浓。石峥从驾驶座探出头，制服领口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脖子上，显得狼狈而阴鸷。他没有看车，而是死死盯着薛宁的手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石峥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。这是法院查封的资产，你碰它，就是盗窃。”
薛宁没有动。她慢慢抬起手，用拇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。金属的凉意顺着神经蔓延，让她混乱的大脑重新聚焦。
“石队长，”她的语速很慢，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疲惫，“你知道这辆车为什么会被特意保留下来吗？三年了，石氏集团清算了多少资产，唯独留了这一辆破车。”
石峥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按钮。“少跟我绕弯子。上面说了，只要拿到密钥，我就还能在这个位置坐下去。否则，明天早上你就会看到我被停职的新闻，而你，会面临刑事指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拿？”薛宁反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因为你知道，一旦你拿了，你就成了共犯。石家那些老家伙最擅长什么？就是把底层的人当成消耗品用完即弃。你以为你是为了自保？不，你是为了那点可怜的高利贷利息。”
石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猛地推开车门，雨水溅了他一脸。他一步步逼近薛宁，阴影笼罩下来。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我只是在观察。”薛宁后退半步，背靠着冰冷的车身，“石峥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这笔钱，够你还清所有的债，还能让你在海城买套小公寓。只要你现在离开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扔在积水的地面上。卡片滑过水面，停在石峥脚边。
石峥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神闪烁。贪婪和恐惧在他眼中交战。他弯腰捡起卡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但他没有接，而是紧紧攥在手心，像是握着烫手的烙铁。
“不够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阴鸷，“我要的是控制权。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。而且，我要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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