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废弃地铁隧道入口的通风井里，潮湿的霉味比城中村出租屋更甚。
宋晚秋靠在生锈的铁栅栏上，指尖那枚“海神号”U盘已经被体温焨热。
金属外壳上的划痕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这是她唯一的筹码，也是邵廷深以为已经销毁的证据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。
「老地方。最后一面。」
发信人：陈默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解释。
只有这六个字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宋晚秋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混杂着铁锈、尘土和暴雨过后的腥气。
那是绝望的味道。
也是猎手入场前的味道。
宋晚秋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风衣。
她将U盘贴身收好，转身走进黑暗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口回荡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倒计时。
***
老地方是邵家郊外的私人疗养院旧址。
十年前，邵廷深曾在这里向林婉如求婚。
如今，这里荒草丛生，监控探头大多损坏，成了完美的盲区。
宋晚秋站在破败的大门前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。
而是先观察四周。
左侧的灌木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。
右侧的围墙阴影里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很轻，几乎被雨声掩盖。
但宋晚秋听到了。
那是呼吸声。
压抑，急促，带着恐惧。
她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，指节泛白。
陈默？
还是邵廷深的狗？
她推开门。
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大厅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中央的一张长桌，上面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一个变声器的界面。
宋晚秋走近。
桌面上还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朝下，插在一张纸条上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「如果你来了，说明你还不够聪明。」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宋晚秋拿起纸条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带着血渍。
不是她的血。
是别人的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角落的沙发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她。
穿着黑色的雨衣，兜帽遮住了脸。
「陈默？」宋晚秋声音低哑。
那人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「啪，啪。」
两声脆响。
然后，电脑音箱里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。
「宋晚秋，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」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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