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狠狠砸在“云顶酒店”行政酒廊的落地窗上。
宋晚秋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里，身上那件从出租屋带出来的湿透风衣还在滴水。
水渍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污渍，像某种溃烂的伤口。
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黑色的U盘。
“海神号”。
它此刻正发烫，仿佛里面囚禁着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六天前，它还只是邵廷深暗格里的一枚冷铁。
三天前，它帮她在离岸账户里撬开了第一道缝隙。
昨晚，它烧毁了最后一层防火墙，让那些原本属于她的钱，变成了悬在邵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现在，它是筹码。
也是刀。
门被推开。
林婉如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香奈儿高定套装，头发卷曲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甜美却空洞的笑容。
但宋晚秋注意到了她眼底的青黑，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比这雨夜的潮湿更令人作呕。
林婉如在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立刻上前斟茶。
「晚秋姐，好久不见。」
林婉如的声音甜腻，带着刻意的亲昵。
她伸手去拿茶杯，动作有些僵硬。
宋晚秋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如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「坐。」
宋晚秋的声音低哑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播报故障代码。
林婉如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，收回了手。
「听说你搬出去了？住在那种……城中村？」
她试图用轻蔑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宋晚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外壳撞击大理石桌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「林小姐，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。」
林婉如的目光落在U盘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型号。
这是邵廷深用来转移资金的核心密钥。
「你从哪里拿到的？」
她的声音尖利起来，身体前倾，试图去抓那个U盘。
宋晚秋的手按住了它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林婉如感到一种冰冷的压迫感。
「邵廷深以为把你绑在他的战车上，就能让我净身出户。」
宋晚秋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他错了。」
「他把脏钱通过你的家族企业洗白，再通过离岸信托回流。你以为你在享受豪门千金的荣耀，其实你只是一个透明的管道。」
林婉如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你……你知道？」
「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」
宋晚秋松开手，将U盘推向林婉如。
「这里面有过去十八个月的所有交易记录。每一笔，都指向你的父亲，也指向你。」
林婉如颤抖着拿起U盘，像是拿着一块烙铁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「我要你在明天的董事会上，投出一票弃权。」
宋晚秋平静地说。
「邵氏集团正在进行的‘深海计划’融资案，需要全体高管的一致同意。只要有一票反对或弃权，流程就会停滞。」
「一旦停滞，证监会的审查就会提前介入。」
「到时候，这笔钱就洗不干净了。」
林婉如死死攥着U盘，指节泛白。
「如果我拒绝呢？」
「那我就把这东西寄给证监会。」
宋晚秋的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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