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暴雨的湿气灌入，吹得无影灯微微晃动。袁野没有回头，他的注意力全在任崇山那具正在缓慢衰败的躯体上。
左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黑色的坏死组织像藤蔓一样爬上了手肘，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往神经里灌注冰渣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“心脉断点，已从巨阙下移至关元。”袁野的声音冷硬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，“气血逆流，冲击肝脏。如果我不切断这条毒素输送路径，任老爷子活不过今晚。”
林婉儿站在门口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。她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黑色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袁医生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语速极快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和掩饰不住的惊慌，“任总现在情况稳定了，律师团已经在外面等着看笑话。如果您继续施针，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并发症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袁野没有看她，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。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，那是他燃烧寿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元气。
林婉儿犹豫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，她看了一眼门外。赵刚正靠在墙边抽烟，眼神阴鸷地盯着这边。只要她拿出那个东西，任家就能给她一笔足以还清高利贷的钱。但如果她此刻退缩，任崇山一旦醒来，知道她私藏证据，她会死得很惨。
她咬了咬牙，突然向前跨了一步，试图用身体挡住袁野的路径。
“你不能进去！”林婉儿喊道，声音尖锐，“这是非法行医！我要报警！”
袁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生气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林婉儿手中的手机。
“你的手机屏幕亮了。”袁野淡淡地说道，“电量剩余12%。你在害怕什么？怕里面的数据泄露，还是怕任崇山醒来后，发现你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，把那尊古玉交给幕后的人？”
林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你的呼吸频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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