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青石板的缝隙里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执法堂广场外围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。
柳尘站在阴影中，指尖摩挲着袖口内那块温热的石头。
那是赵无极的命格石。
也是他活命的筹码，更是催命的符咒。
远处，三十名身穿黑甲的内门弟子已经列阵。
为首之人，正是执法队长赵铁山。
他手里拿着一串铜制的“净魂钉”，指甲盖大小，泛着幽蓝的光。
那是专门用来剥离修士体内异物的狠货。
“柳尘。”
赵铁山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交出命格石，自废修为，留你全尸。”
“否则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噤若寒蝉。
没人敢出声。
他们都知道，石坚死了。
那个穿着青色执事服、腰间挂着算盘的石执事，昨晚在档案室被发现时，喉咙被一道红线贯穿。
而那道红线，源自柳尘丹田里的命格石。
石坚为了填补亏空，想拿柳尘当祭品。
结果，反被祭品吞噬。
现在，赵铁山是来清理门户的。
也是来夺回那块石头的。
柳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冷。
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。
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。
锁灵大阵已经张开，金色的光幕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退一步，就是死。
进一步，也是死。
但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
更不想让师兄赵无极的血，白流。
“赵队长。”
柳尘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石执事的账，还没清完呢。”
赵铁山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还敢提钱。
“死人不需要账本。”
赵铁山冷笑一声，手中的净魂钉轻轻晃动。
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只有活人，才需要清算。”
“把石头交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柳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从袖中掏出了命格石。
石头表面布满裂纹，那是之前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正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红光。
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周围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
有人低声惊呼。
“第柒号祭品的命格石？”
议论声如涟漪般扩散。
赵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这块石头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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