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落地窗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柳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08:58。
距离“明日遗嘱”自动公证生效,还有最后十分钟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苏红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女士香烟,眼神冷冽如刀。闵刚蜷缩在角落,廉价西装皱成一团,手指焦黄且颤抖,死死盯着那部连接着公证处服务器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着进度条:99%。
只要再过十分钟,这份违背常理、日期为明天的遗嘱,将在法律意义上正式激活。赵天成留下的五十亿股份将瞬间转移至闵刚名下,而真正的继承人——赵天成的私生子,将一无所有。
柳青站在书桌前,手里捏着那张从保险柜夹层里找到的原始草稿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,边缘带着被撕扯后的毛刺。
他必须在这十分钟内,找到一个理由,让这份文件在法律上彻底“死亡”,而不是“被撤销”。
撤销需要证据,需要法庭辩论,需要时间。
而现在,只有时间盲区。
“柳律师,你在拖延什么?”苏红的声音尖锐,划破了雨夜的寂静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,遗嘱人可以撤回、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。但闵刚手里的这份,是经过公证处电子存证的。除非你能证明公证程序违法,否则它就是铁证。”
柳青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上。
那是公证系统的底层日志接口。刚才他在书房通过物理调试口接入时,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。
公证处的服务器使用的是UTC+8标准时间,但为了应对跨国业务,其底层数据库保留了一个用于同步海外节点的备用时钟通道。
那个通道,存在三秒的延迟误差。
如果能在生效前的最后一刻,向系统注入一个时间戳异常请求,就能触发系统的“数据一致性校验”机制。
一旦触发,系统将无法确认该遗嘱生成的确切时间点。
是今天?还是明天?
亦或是……伪造?
根据《公证法》第三十九条,公证书的内容或形式违反法律规定的,公证机构应当撤销公证书。
而“时间不明”,属于最严重的形式瑕疵。
这不是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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