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老城区的柏油路面上。彭念站在“拾光”书店门口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这家书店即将被拆除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灰败的水泥骨架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后的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息。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23:41:09。
她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在抗议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。店内昏暗，只有柜台后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，照亮了满架积灰的书脊。没有许妄的身影，这里不在因果管理局的监控核心区内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老人，戴着老花镜，正用一块绒布缓慢擦拭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。他抬起头，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彭念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麻木与恐惧。
“我们不卖书了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，“明天就要拆了，老板让我守到最后一天。”
“我不是来买书的。”彭念走到柜台前，双手撑在冰冷的木质台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保持着一个既非攻击也非恳求的中立姿态，“我是来找人的。三天前，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有人在这里出现过。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，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疤。”
老人的手停住了。绒布从书页间滑落，轻轻掉在地上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视线迅速移向门口，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持枪的执法者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老人低下头，继续假装整理那些毫无价值的杂物，“最近……最近不太平。有些‘清理’的人来过，问了些奇怪的问题。我什么都没看见，也没听见。”
“档案编号709-Alpha，实验体零号。”彭念的声音平缓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库存清单，“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。如果你拒绝提供线索，根据《时空异常管理条例》第四款，协助隐瞒重大因果断裂的行为，将被视为共犯。你的存在本身，将成为需要被抹除的变量。”
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向后滑去，撞在身后的书架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你吓到我了！”他压低声音，额头上渗出细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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