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淋头突然爆裂。
冷水混合着铁锈味，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邓铭抹了一把脸，视线从模糊到清晰。
湿透的西装紧贴皮肤，冰冷刺骨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收据。
那张纸已经软烂如泥。
隐形字迹在雨水中迅速晕开，像某种正在扩散的毒菌。
“邓铭。”
谭总的声音穿透雨幕，温和依旧。
他站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枚铂金袖扣上，沾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谭总叹了口气。
“林浩是个天才，但他不懂规矩。”
“在这个城市，真相是需要付费的。”
邓铭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层粉末上。
那是铁锈？还是血？
他记得林浩说过，证据备份发给了媒体。
但林浩为什么要在辞职信里写下自己的名字？
又为什么，在最后一刻把这个名字替换成了自己？
除非……
这不是辞职信。
这是一份死亡预告。
而接收者，是邓铭。
门被粗暴推开。
陈秘书冲了进来。
她手里举着手机，镜头正对着邓铭。
“谭总！我录下来了！”
她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邓律师涉嫌暴力抗法，毁坏公司财物！”
保安紧随其后，堵住了出口。
空气凝固成一种诡异的胶质。
邓铭看着陈秘书。
这个平日里只会端茶倒水的女人，此刻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她在等待一个信号。
一个能让谭总闭嘴，让她晋升的信号。
“陈秘书。”
邓铭的声音很轻。
像法官宣读判决前的最后陈述。
“你偷听录音，违反保密协议第14条。”
“私自直播，侵犯商业秘密。”
“你想坐牢吗？”
陈秘书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邓大律师，现在可是法治社会。”
“谁有证据，谁就是赢家。”
“谭总说了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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