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地底深处,没有光,只有潮湿的石壁渗出的水珠滴落声。
顾尘被铁链锁在墙角,浑身是血。那张“替死符”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符纸上的墨迹蠕动。
“债主已至,利息翻倍。”
这行血字不再是警告,而是倒计时。
顾尘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广场上的画面。叶锋死了,李玄清没动莫长老,反而派来了那个戴着银白面具的死人——影卫统领赵无眠。
赵无眠站在牢房外,面具后的双眼毫无波澜,像两口枯井。“顾尘,你杀了执法执事,嫁祸长老,手段很脏。但宗主想留着你,因为你是‘鼎炉’。”
顾尘猛地睁开眼,嘴角扯出一丝惨笑:“鼎炉?莫长老要炼禁术,需要我的灵脉做药引。我若死了,他的禁术就废了。所以我不该死,对吗?”
赵无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聪明。但你也太贪心。你想让宗主亲自清理符阁,坐实莫长老的罪名,让自己成为功臣。可惜,你低估了宗主的算计。他不需要功臣,他需要一个活着的、听话的药罐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?”顾尘低声下气地问道,“难道是为了确认我还能不能活?”
“我是来收‘利息’的。”赵无眠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魔修的气息已经渗入你的命格。按照宗门规矩,沾染魔气者,需自断一指为祭,方可压制反噬。否则,三日之内,你会爆体而亡。”
顾尘心中一沉。自断一指?那是他最后的退路,也是他用来掩盖命格篡改痕迹的唯一代价。但他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体内的灵力已经被那张废符抽干了大半。
就在这时,牢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苏婉走了进来。她脸色苍白,嘴唇上有干涸的血迹,显然刚经历过审讯。
“顾尘……”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们问我和你的关系,问我是否知道叶锋私通魔修的事。我……我没说。”
顾尘看着她,眼神冰冷:“你咬破嘴唇也不肯说出我的名字,是因为你知道,一旦我暴露,你就得死。还是因为,你根本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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