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任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。
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,余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。她没有回房,而是转身拐进了通往书房的那条长廊。
走廊里的空气潮湿阴冷,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泥土腥气,混合着从书房门缝里渗出的淡淡雪茄味。
那是任承宇的味道。也是他焦虑的味道。
余晚停下脚步,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墙面。刚才在宴会上,她当众念出房产证上的名字,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。任承宇那张伪善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底下溃烂的真相。
他为什么要在婚前把这套价值连城的江景房写在她的名下?
如果是爱,为何眼神里全是轻蔑?
如果是试探,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收回?
答案一定在那份《婚约补充协议》里。
余晚抬起手,指节悬在书房红木大门前,犹豫了半秒,随即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却空无一人。
只有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,留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酒,以及桌面上那份被摊开的文件。
余晚屏住呼吸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桌面。
那份协议,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,像是一张张张开血盆大口的网,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她快步走过去,拿起手机,打开相机功能。
手指有些微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这是猎手看到陷阱入口时的兴奋。
“咔嚓。”
快门声极轻,但在死寂的书房里,依然清晰可闻。
第一页:房产归属权说明。
第二页:离婚条件及财产分割细则。
第三页……
余晚的手指停在第三页上。
那里有一行加粗的小字,关于“意外身故”后的资产处置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任承宇。
还有保镖沉重的皮靴声。
余晚心中一凛,迅速将手机塞进裙摆内侧,抓起桌上的钢笔,假装在整理袖口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任承宇站在门口,高定西装的领口敞开着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余晚,目光死死盯着那杯红酒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在他身后,两名黑衣保镖如同两尊雕塑,堵住了去路。
“余晚?”任承宇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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