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滩的风裹挟着暴雨，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玻璃幕墙上。
汪念站在车道边缘，高跟鞋的鞋跟陷进积水里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并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脖颈，浸湿了那件原本用于慈善酒会的香槟色礼服。
刚才在会所内，陆沉舟那句“是我做的”，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进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那份《互不干涉社交协议》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手包里。
它不再是束缚她的枷锁，也不再是保护她的盾牌。
它变成了一块废纸，一张被撕碎后又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残骸。
但它的精神效力，已经随着陆沉舟的公开宣言，转化为了不可逆转的社会事实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她是陆沉舟的人。
哪怕没有那张纸，这份名分也已经生效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陆沉舟半张脸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透着一股近乎脆弱的期待。
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，又像是在乞求一个答案。
汪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，这是陆沉舟在赌。
他在赌她是否愿意走出这层体面的伪装，去拥抱那个混乱而真实的自己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未婚夫”三个字。
在这个暴雨如注的夜晚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汪念深吸一口气，接起了电话。
那头传来男人慌乱且急促的声音：
“念念……你在哪？我刚听说陆家那边出了事，曹曼被赶出去了……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讨好：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只要你能帮我摆平这次的资金链断裂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汪念看着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窗依旧降着，陆沉舟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她想起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陆沉舟把一份旧物塞进她手里，说那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而现在，那个软肋变成了铠甲。
“你不需要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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