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在灯光折射下，像一座摇摇欲坠的水晶宫殿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酒精挥发后的微醺气息。
汪念站在陆沉舟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包带子。
皮革的纹理硌着掌心，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荒诞。
陆沉舟当众撕毁协议，宣称她是唯一正主。
那些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过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现在，人群稍微散开了一些，但视线依然如芒在背。
曹曼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看着陆沉舟，又看向汪念，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。
“陆总真是好手段。”曹曼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，“为了护住这位‘正主’，连家规都不顾了？”
陆沉舟没有回头。
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汪念的腰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拥了十年。
“曹小姐说笑了。”陆沉舟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，“家规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只要我陆沉舟点头，规矩就是规矩；我不点头，规矩就是废纸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始终落在汪念脸上。
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，要把人吸进去。
汪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微微侧头，避开那过于炽热的注视。
“陆总，”汪念开口，语调平稳，听不出情绪起伏，“既然话已至此，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后续的安排。”
她不想让这场闹剧继续发酵。
作为汪家的女儿，她必须维护家族的体面。
作为陆沉舟名义上的妻子，她也需要理清这段关系的边界。
陆沉舟挑了挑眉。
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公事公办。
他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撕成两半的《互不干涉社交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露出里面复杂的条款细则。
那是他们之前签下的契约，白纸黑字，约定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此刻，它成了最大的讽刺。
“谈什么？”陆沉舟把玩着手中的纸片，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的字迹，“汪念，你忘了吗？刚才我已经宣布，这份协议作废了。”
“作废不代表没有痕迹。”汪念盯着那半张纸，眉头微蹙，“陆沉舟，你刚才宣读的那部分条款，真的存在吗？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原本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身上。
曹曼也收起了笑容，身体前倾，竖起耳朵。
赵特助站在几步之外，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，但握笔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陆沉舟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那种笑意里藏着某种危险的意味，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主动露出了破绽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反问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向前迈了一步，拉近了与汪念的距离。
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。
汪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威士忌的辛辣。
这味道让她有些眩晕。
“我在问你，那份协议里，是否有条款允许你在公众场合强行绑定我的身份？”汪念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不肯退让半步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。
陆沉舟垂眸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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