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，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汪念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还黏在她的唇上，那视线带着滚烫的温度，几乎要将她脸上最后一层体面的薄冰烫穿。
她厌恶这种被拆解、被审视的感觉。
更厌恶的是，这种厌恶本身，似乎正是他想要的。
“汪小姐？”
陆沉舟的声音慵懒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他并没有收回手，反而顺势向前迈了半步，缩短了他们之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。
空气瞬间变得稀薄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，此刻都默契地停下了动作。他们看着这对璧人，眼神里充满了猎奇与算计。
曹曼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嘴角勾起一抹夸张的笑意。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像是在对所有人说，又像是在对汪念施压：“哎呀，这就尴尬了。咱们陆家的大少奶奶，连自家丈夫的话都听不明白吗？还是说，这协议里的‘互不干涉’，是指连眼神交流都要报备？”
哄笑声零星响起。
汪念感到脸颊发烫，不是因为羞耻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在这里失控，一旦失态，她就真的输了。
她抬起眼，直视着陆沉舟的眼睛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倒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，也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暗流。
“陆总说笑了。”汪念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颤抖，“我只是在思考，如何在不违反协议的前提下，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表演。”
“表演？”陆沉舟挑了挑眉，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，“汪小姐觉得，我在演戏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汪念冷冷地反问，“您特意选在这种场合，用这种方式将我推出来，不就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窥私欲，顺便测试我的底线吗？”
她每说一个字，都在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试探，也是一种无声的反击。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低笑出声。
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在寂静的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汪念，你总是这么……直白。”他摇了摇头，眼底的笑意却未达深处，“不过，我喜欢你的诚实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突然伸出手。
不是去抓她的手，也不是去碰她的脸，而是极其自然地、不容拒绝地挽住了她的手臂。
那一瞬间，汪念浑身僵硬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，透过薄薄的丝绸衬衫，传递过来令人战栗的触感。那是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，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：她是他的。
“既然汪小姐想结束表演，”陆沉舟凑近她的耳边，声音只有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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