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生锈的铁皮围栏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石野喘着粗气，肺部像被塞进了两块烧红的烙铁。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泛着幽蓝电光的电子围栏——那是公墓的边界，也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疯狂闪烁：【偏离路径！偏离路径！】
“该死。”石野低声咒骂，手指颤抖着想要点击“取消订单”，但指尖刚触碰到屏幕，一股剧烈的电流便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。
不是幻觉。是系统惩罚。
【强制送达协议启动。违规操作将扣除对应记忆单元。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开。石野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他知道，一旦触发惩罚，刚才那段关于雨天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。他不能输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必须过去。
石野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围栏的结构。这是老式的电磁封锁网，虽然带有高压警示，但物理结构并不牢固。只要找到断电节点或者绝缘切入点，就能穿过。
他放下包裹，从腰间摸出一把改装过的绝缘撬棍。这是他在黑市淘来的工具，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喜欢搞“特殊配送”的客户。
就在他准备动手时，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雨幕。
“站住！”
老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带着惯有的沙哑和烟草味。他撑着一把破旧的黑伞，另一只手握着强光手电，光柱直直地打在石野脸上。
“这里不送货。”老陈走近几步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，“回去吧，小子。这单子送不完，你会变成下一块碑。”
石野没有回头，手中的撬棍正抵在围栏的控制箱上。“借过，陈叔。我只需要穿过这道门。”
“你过不去。”老陈冷笑一声，手电光晃了晃，“孟寒设下的局，可不是你能钻的空子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石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孟寒。那个前算法工程师，那个发短信警告他的人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石野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老陈没有回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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