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后台休息室的隔音门紧闭,却挡不住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。
那是媒体们焦躁的呼吸声,和相机快门连拍时发出的机械蜂鸣。
林浅站在落地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礼服领口的一粒珍珠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,让她原本有些慌乱的情绪迅速冷却下来。
她需要冷静。
必须像过去这三年里每一次面对范崇山那样,戴上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。
礼貌,疏离,职业化。
哪怕内心早已翻江倒海,面上也要维持着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姜叙白那种沉稳而带有侵略性的步伐,而是范崇山特有的、带着压迫感的拖沓。
“浅浅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范崇山那张保养得宜却此刻显得格外阴鸷的脸探了进来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晚宴流程表,眉头紧锁。
那份表格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,就像他此刻并不平静的神经。
“别紧张。”
范崇山走进来,随手将流程表扔在旁边的丝绒沙发上。
动作很大,带起一阵风,吹乱了林浅鬓边的一缕碎发。
他没有伸手去帮她整理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,又像是在评估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
「爸。」
林浅微微侧头,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轻柔却克制。
「您放心,我会处理好一切。」
范崇山冷哼一声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尽管空调温度适宜,但他显然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。
「刚才陈特助告诉我,有人试图挖掘姜家和林家联姻背后的隐私。」
范崇山的声音低沉简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述句。
「那些记者很敏锐,他们闻到了血腥味。」
他抬起眼皮,死死盯着林浅的眼睛。
「今晚,你必须独自应对媒体。不准有任何亲密举动,不准让任何人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私情。」
林浅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交握在腹前的双手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。
她知道范崇山在害怕什么。
他在害怕舆论失控,害怕那些长枪短炮挖出他正在秘密转移资产的真相。
而他,需要林浅做那块最完美的挡箭牌。
一个没有感情、只讲利益的范家儿媳形象。
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,才能在那场即将到来的资产清算中,保全范家最后的颜面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林浅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温和却疏离的微笑。
「毕竟,我们只是利益交换。」
这句话她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范崇山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。
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「很好。」
他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停顿了一下。
「记住,你是范家的儿媳妇。你的名字,永远排在姜叙白前面。」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,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。
林浅靠在镜子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。
她拿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。
第一条来自姜叙白的私人司机:「小姐,请问您的礼服是什么颜色?我需要提前确认安保通道的权限。」
第二条来自姜叙白:「十分钟后,核心权限已绕过。我在老地方等你。」
第三条,是一条匿名短信,附带了一张模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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