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“深渊驿站”后巷那扇生锈的铁皮门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季野抹了一把头盔面罩上的水雾。
HUD界面里的红光刺得他眼球生疼。
【剩余寿命：264:58】
数字在跳动。
不是那种规律的滴答声，而是像心跳过速时的狂乱搏动。
每过一秒，都在疯狂递减。
暴君电池的副作用比老鬼描述的更可怕。
它不是在燃烧寿命，而是在透支身体的潜能。
季野感到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不能停。
电动车的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，车身剧烈抖动，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前方五米处，是一家名为“老鬼维修铺”的黑店。
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，滋滋作响，映出半张惨白的脸。
季野捏紧刹车把手。
轮胎在积水中打滑，溅起一滩浑浊的黑水。
他必须换掉这块电池。
不是因为他想活命——虽然这很重要——而是因为如果不换，他在到达下一个检查点前就会因为过热而强制停机。
一旦停机，尹判官的秒表就会追上他。
那是死刑。
季野推开车门，踉跄着冲进雨幕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领口灌进去，冰冷刺骨。
维修铺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机油味。
老鬼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把螺丝刀。
他看起来毫不在意外面的暴雨，甚至有点悠闲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鬼头也没抬，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季野没有说话。
他把那块滚烫的电池拍在柜台上。
塑料外壳已经变形，边缘渗出黑色的油污。
温度高得烫手。
“我要换新的。”季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现在。”
老鬼抬起眼皮，目光在那块电池上停留了两秒。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新电池？小子，你知道现在的行情吗？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黑色盒子。
盒子表面印着红色的警告标识：【高危：极不稳定】。
“这是从上一批事故车拆下来的原装芯。性能稳定，散热良好。”
老鬼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倍价格。而且，只收信用点，不收现实货币。”
季野盯着那三根手指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黑市，这是抢劫。
但系统界面上，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加速流逝。
【剩余寿命：263:10】
每一秒的流逝，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感。
季野的手指在口袋里颤抖。
那里有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。
还有妹妹小雅苍白的脸。
他没有选择。
“成交。”
季野从怀里掏出一个芯片卡，拍在桌上。
老鬼接过芯片，插入读卡器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交易成功。】
老鬼把黑色盒子推过来。
动作轻飘飘的，像是在递一份垃圾。
“祝你好运，骑手。”
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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