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红光在虚无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行血字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因为武强意识的游离，变得更加凝实。
【幽冥订单·特急】
剩余时间：00:03。
这不是普通的倒计时。
这是武强作为“人”的最后三秒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彻底消散，像被风吹散的沙砾。
没有疼痛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机械的剥离感。
就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，扇区一个接一个地归零。
谭默的后台指令已经下达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数据残留。】
【执行清理程序：格式化工厂启动。】
武强听不到声音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算力压力。
那是来自现实世界重症监护室里的脑电波监测仪。
他的肉体正躺在病床上，心跳直线下降。
而在阴阳夹缝中，他的灵魂碎片正在被系统当作垃圾数据扫描。
如果在这三秒内无法锚定，他将彻底变成一段乱码。
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哥……”
那个短信还在闪烁。
“我喝到了。”
武强盯着那四个字。
突然，他明白了。
弟弟不是来救他的。
弟弟是来送信的。
或者说，弟弟本身就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。
那个所谓的“冥币外卖员”，从来就不是为了送餐。
而是为了筛选出能够承载“阴阳数据”的容器。
武强是个完美的容器。
因为他够冷，够狠，够想活。
他想活下去的欲望，成了系统最优质的燃料。
现在，燃料耗尽了。
容器即将破碎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02。】
武强没有慌乱。
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抓住那些正在消失的手指。
他只是冷静地计算着剩下的资源。
他的意识还残存着一丝对代码的逻辑理解。
那是他在无数次配送中，从系统漏洞里偷学来的技巧。
既然身体无法触碰实体，那就用意识去触碰规则。
他看向漂浮在面前的手机界面。
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按钮。
通常只有管理员才能看到的【调试模式】。
第一章时，他曾偶然瞥见过一次。
当时他没敢点。
现在，他没有选择。
武强集中全部的精神力，将意识化作一根针。
向着那个按钮刺去。
【剩余时间：00:01。】
手指穿过了屏幕。
但意识没有。
他卡住了。
就在系统判定他为“无效数据”的前一毫秒。
【错误：索引越界。】
【尝试回滚至上一版本……】
【失败。】
【强制挂载备用终端……】
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传来。
不是肉体的痛。
是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一个狭窄空间的挤压感。
武强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向着更深处的黑暗坠落。
然后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接着，是一片死寂。
……
现实世界。
市第三医院，重症监护室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医生站在床边，眉头紧锁。
“脑死亡迹象明显。准备拔管吧。”
护士点了点头，伸手去按呼吸机上的停止键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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