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智能音箱里突然弹出的“检测到异常开锁尝试”的冰冷电子女声。
魏青禾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恒温65度的红茶。
室内温度设定在26度,干燥、静谧,与窗外那个潮湿、混乱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她看着玄关处的智能门锁面板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严廷州站在门外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,此刻已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且狼狈的身躯。
他的手指修长,却因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。
“魏青禾,开门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板传来,带着惯有的傲慢,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魏青禾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。
这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
也是严廷州试图通过“实际居住”来制造既成事实的最后一次挣扎。
他想在这里过夜,想在明天的财产分割谈判中占据道德高地,想证明这栋房子依然是严家的巢穴,而他依然是这里的主人。
但他忘了,从第一章开始,他就已经失去了对这里的定义权。
第一章,魏青禾偷偷获取了最高权限。
第二章,她删除了严廷州的临时访客码。
第三章,她将主密码修改为只有她知道的新组合。
第四章,她开启了“防撬报警并远程通知物业”功能。
第五章,她在系统日志里植入了严廷州强行破门的历史记录证据。
第六章,她彻底注销了严廷州名下所有关联账户,将其变为彻底的“外人”。
而现在,是第七章。
也是最后一章。
门锁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严廷州输入了错误代码。
剩余尝试次数:4次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严廷州提高了音量,拳头重重地砸在门板上,“我是严廷州!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之一!”
魏青禾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她没有开门,而是按下了对讲键。
屏幕亮起,映出严廷州那张因雨水和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严先生,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七十七条,以及我们签署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,”魏青禾的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,“自今晚零点起,您已不再是本住宅的合法居住权人。”
“那是废话!”严廷州冷笑一声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,“只要我不签字,你就别想赶我走。我有这个权利。”
“是吗?”
魏青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那么,请问严先生,您现在站立的这块土地,产权归属是谁?”
严廷州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魏青禾会问这种问题。
在他看来,这栋别墅一直是严家的资产,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。
“当然是……”
“是你个人独资持有的‘廷州置业’公司名下资产。”魏青禾打断了他,“而该公司,早在三天前,就因资金链断裂,被法院冻结了所有不动产处置权。”
严廷州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混入雨水之中。
他当然知道公司出了问题。
但他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困难,只要拿到这栋别墅的抵押权,就能续命。
可他不知道,魏青禾早已切断了这一切的可能。
“你……”严廷州的手指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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