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五分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惨白地亮着,将严廷州湿透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他站在智能门锁前,背脊僵硬,雨水顺着高定西装的袖口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魏青禾坐在客厅真皮沙发的一角,手里捧着一杯刚冲好的热美式。
杯壁上的水汽氤氲上升,模糊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。
屋内恒温二十六度,干燥、温暖,与门外的暴雨和寒冷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她看着监控屏幕里严廷州的手指。
那双手曾经为她系过围巾,也曾在这扇门前犹豫不决。
此刻,它们正疯狂地按动着指纹识别区。
滴。错误。
滴。错误。
每一次失败的提示音,都像是一记耳光,清脆而响亮。
严廷州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
他摘下右手的手表,试图用裸露的指尖再次尝试。
汗水混合着雨水,让他的指纹变得滑腻不清。
“该死。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魏青禾抿了一口咖啡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清醒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,只要再试一次,只要输入那个他以为烂熟于心的六位数字密码,这扇门就会打开。
他会走进来,像过去十年一样,理所当然地占据这个家的中心。
他会告诉林婉,看,这就是我的家。
但他忘了,从三天前开始,这个家的底层逻辑已经变了。
第一章,她通过技术劫持,获取了门锁系统的最高管理员权限。
第二章,也就是现在,她删除了所有非管理员用户的临时访客码,包括严廷州的那一张。
这不是简单的密码修改。
这是权限的剥离。
就像抽走了地基里的钢筋,表面看去房子依然矗立,但内部结构早已崩塌。
严廷州停下了手指。
他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门缝下方那一圈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锁舌弹出的指示灯。
绿色代表开启,红色代表锁定。
此刻,红光稳定而冷漠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“青禾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,“把门打开。外面雨很大,婉婉也淋湿了。”
魏青禾没有动。
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向门口。
她的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,那里显示着门锁系统的后台日志。
【用户:Yan_Tingzhou】
【操作:多次指纹验证失败】
【状态:账户已冻结】
【剩余尝试次数:0】
“严廷州,”魏青禾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出去,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,“冷静期最后一天,你携带无关人员强行闯入私人住宅,涉嫌非法入侵。”
严廷州的脸色瞬间涨红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婉。
林婉正躲在伞下,脸色铁青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。
她没想到,这场精心策划的“示威”,会变成一场闹剧。
“青禾,你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严廷州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傲慢,“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之一。你有权利赶我走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