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顾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夏知微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瓷杯边缘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唇印,像是一道陈旧的血迹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,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个名为“主账户管理员权限”的应用程序界面。
进度条已经走到了100%。
绿色的对勾在幽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个权限完成了最后一次转移。
它不再属于顾廷深,也不再属于夏知微。
它被永久性地锁定在了一个第三方的信托机构服务器中。
这意味着,从今天起,这栋别墅的智能安防系统、资金流动通道、甚至门禁密钥,都成了死物。
除非信托机构解冻,否则顾廷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老陈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看夏知微,只是低着头,盯着地板上那道被雨水浸湿的痕迹。
“小姐,”老陈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顾先生那边……好像发现不对了。”
夏知微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让他闹。”她说,“声音越大,证据越清晰。”
就在这时,二楼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是主卧房门被暴力撞击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白薇薇尖锐的哭喊和顾廷深愤怒的低吼。
“开门!夏知微你给我开门!”
指纹锁发出了红色的警示灯光,伴随着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哒声,将一切隔绝在外。
夏知微端起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压住了喉咙深处那枚硬盘带来的异物感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
半小时后,书房的大门被推开。
顾叔父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身上带着潮湿的雨气和高档雪茄的味道。
他是顾家的实际掌权人,也是顾廷深的亲叔叔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,以及一位面色凝重的律师。
顾叔父的目光扫过客厅,最后落在夏知微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审视商品般的冷酷。
“知微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夏知微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,也是一种谈判前的准备。
“顾叔父说笑了,”她的语气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我只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权利。”
“合法?”顾叔父冷笑一声,走到沙发对面坐下,“挪用公司资金、转移资产、非法冻结家族核心权限。夏知微,你以为你在保护什么?你在毁掉顾家最后的体面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“明天就是领证的日子,虽然法律上你们还没正式结婚,但在外界眼里,你是顾家的人。”
“现在,你把顾廷深逼到了绝境。”
夏知微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,顾叔父不是在关心顾廷深。
他是在计算损失。
“所以,您来是为了劝我撤诉?”夏知微问。
顾叔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茶几上。
信封很厚,边缘整齐。
“这里面是一份新的财产分割协议。”顾叔父说,“只要你签署,并公开澄清那些关于资金流向的谣言,顾家可以保留这栋别墅的一半产权给你。作为交换,你需要承担顾廷深部分债务的责任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旦签字,夏知微不仅无法洗清嫌疑,还会背上巨额债务。
更重要的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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