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紧紧裹住半山腰的别墅。
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,冷白色的光打在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,映出每个人脸上精心修饰过的表情。
夏知微坐在主位左侧,手里握着一只骨瓷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没有看对面的人,而是盯着桌面上那台黑色的智能中控屏。
屏幕处于休眠状态,表面像一面深不见底的镜子,倒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那是“主账户管理员权限”的物理终端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这个终端还显示着顾廷深的名字和指纹验证通过的状态。
现在,它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老陈端着一盘清蒸东星斑走过来,动作轻得像猫。
他把盘子放下时,故意让银质餐叉碰了一下瓷盘边缘。
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脆响。
这是信号。
夏知微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吃饭吧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,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顾廷深坐在对面,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让他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。
他手指上那颗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,那是顾家继承权的象征,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。
他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慵懒和对前妻的轻蔑。
“知微,你总是这么严肃。”
他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夏知微碗里,“明天就要领证了,咱们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?薇薇也很紧张。”
坐在他身旁的白薇薇立刻露出了感激又羞涩的笑容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丝绸长裙,显得娇柔无辜。
“姐姐别怪廷深哥哥,他只是担心你的情绪。”
白薇薇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,“我知道姐姐心里委屈,但婚姻就是这样,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嘛。”
夏知微没有动碗里的鱼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白薇薇那张精致的脸。
“低头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没有起伏,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,“顾廷深,你确定我们要谈的是‘低头’的问题吗?”
顾廷深眉头微皱,放下筷子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夏知微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我在说资产。”
她放下杯子,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栋房子,还有你在海外的那几个离岸账户,我们需要重新梳理一下归属权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白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廷深。
顾廷深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没想到夏知微会在饭桌上直接撕破脸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笑意。
“知微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他伸出手,想要握住夏知微的手腕,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“明天我们就离婚了,你还想着这些?”
顾廷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虚伪的温柔,“那些钱是我打拼来的,你跟着我这些年,享福就够了。至于这房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我可以给你留一个小房间,够你安度余生。但你必须放弃对核心资产的任何主张。”
这是一道选择题。
要么净身出户,换取所谓的“体面”。
要么,连最后一点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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