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油味浓得化不开。
陈默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距离怀表那枚刚刚弹出的隐藏密钥，只有三毫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止感。
不是没有声音。
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更高频的震动吞噬了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怀表的秒针开始逆跳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只是机械地倒退。
它在撕裂空间。
表盘玻璃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张蛛网，将2014年的深秋牢牢锁住。
陈默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期待。
他的意识已经剥离了情感，只剩下一具执行逻辑的躯壳。
进入通道。
找到妹妹。
终结痛苦。
这是唯一的解法。
他伸出右手。
食指缓缓探向那枚密钥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。
一只布满皱纹的手，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很冷。
冷得像是一块冻结了百年的铁。
陈默低头。
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金丝眼镜。
满脸沧桑。
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十年的风霜。
那是他自己。
中年陈默。
来自未来的自己。
“别碰。”
中年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质感。
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怀表。
“你碰了，我们就都完了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用力。
试图挣脱那只手的束缚。
但中年陈默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的腕骨上。
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？”
中年陈默问。
语气里没有威胁。
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。
“那里不是过去。”
“是坟墓。”
陈默的眼睫颤动了一下。
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情绪波动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
陈默说。
语调平稳，像钟表滴答。
简短，冰冷。
中年陈默苦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她不在里面。”
“如果你进去，你就会变成她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。
砸在陈默原本就脆弱的心防上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逻辑告诉他，这是干扰。
是阻碍他完成任务的噪音。
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凝聚起一团微弱的光芒。
那是他透支生命力换来的内力。
光芒呈淡蓝色，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电弧。
中年陈默看着那团光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“你已经在透支了。”
“你的经脉正在崩裂。”
“再动用一次内力，你会变成一具尸体。”
“连灵魂都不会剩下。”
陈默没有理会。
他挥出左手。
一道蓝色的气劲劈向中年陈默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爆炸声。
只有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的尖锐爆鸣。
中年陈默没有躲。
他张开双臂。
任由那道气劲击中自己的胸膛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中年陈默的身体向后倒去。
撞在工作台上。
工具散落一地。
螺丝刀、镊子、放大镜。
发出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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