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钟楼中层控制室厚重的防弹玻璃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霍准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黑色的血液顺着袖口滴落，在黑白灰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，【副作用累积：48%】的红色警告在他视网膜上跳动。
“林默。”他按下通讯器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一份维修清单，“我需要第二组齿轮锁的解密序列。顾沉追踪到了数据流，我只有九十秒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，随后是林默急促而尖锐的声音：“你在找死吗？霍准！我的信号被干扰了，至少丢失了30%的数据包。而且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刚才提到的‘外部接口’，是你自己发现的，还是系统告诉你的？”
霍准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这是他在上一章结尾产生的怀疑。十年前，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出现在爆炸现场，手里拿着和他现在一样的设备。如果林默早就知道真相，她接近他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，霍准。”林默的语气变得冰冷，充满了技术术语的压迫感，“如果你无法确认信号的纯净度，强行连接会导致反向追踪。你会暴露位置，我也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准说，“但我需要那把钥匙。顾沉正在启动自毁程序，氧气含量已经降到了25%。如果不解开齿轮锁，核心数据库就会物理粉碎，那份日志就永远消失了。”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这三秒里，霍准听到了林默呼吸频率的变化——从每分钟16次加速到24次。她在恐惧，或者在计算。
“序列是7-4-9-1-Alpha。”林默最终说道，语速极快，“但听着，霍准。当你输入最后一位时，系统会进行一次生物特征校验。那是顾沉设置的陷阱。你的视网膜扫描会被记录。一旦匹配成功，‘绝对精准’的副作用会瞬间爆发至100%。你会瞎，而且可能直接脑死亡。”
霍准没有犹豫。“执行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将手指按在控制台的生物识别区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，仿佛触摸着死亡的脉搏。
【规则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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