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狠狠扎进新都钟楼顶层机房的通风口。
霍准的手指在第二组主齿轮的咬合点上停顿了一秒。金属表面传来的震动频率是 42.7Hz，这不是机械摩擦的声音，而是某种生物电信号的低频共振。
“为什么你知道我能听见？”霍准没有回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，“十年前，市政厅地下三层的火灾现场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。而我是当时负责维护核心数据库的技术员。”
顾沉的脚步声停在了三米之外。皮鞋踩在湿滑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因为在那场火里，你‘听’到了数据被烧毁的声音。”顾沉的声音优雅而阴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那是只有接触过底层代码的人才能听到的‘心跳’。你当时就在那里，霍准。你以为你只是修好了服务器，其实是你用系统权限，把那些账本藏进了时间的褶皱里。”
霍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【信息验证：98%】
【逻辑链闭合：顾沉知晓霍准的特殊能力，源于十年前的共犯关系或知情者身份。】
原来如此。顾沉不是猜出来的，他是亲眼看到的。或者说，他是那个在黑暗中看着霍准操作屏幕的人。
“所以，”霍准转过身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视着顾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“你逼我校准齿轮，不是为了掩盖贪污案，是为了确认我还能不能再次‘读取’那些记忆。你想让我亲手把证据挖出来，然后一起烧掉。”
顾沉没有否认。他抬起左手，那只停在 12:00 的百达翡丽手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：“聪明。这就是交易的核心。你帮我抹平过去，我让你保留现在。否则，重置程序启动，你会和这栋楼一起消失。”
霍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，像是被抽走了血色的枯叶。
【当前状态：生命值 62%，视觉色彩感知 -85%，听觉灵敏度 -50%】
【警告：身体机能崩坏速度加快。预计剩余可用时间：4小时 12分钟。】
“我不需要你的仁慈。”霍准说，“我只需要那五分钟的色彩。”
他猛地按下控制面板上的红色按钮。
【兑换执行：临时恢复部分色彩感知】
【代价扣除：听觉灵敏度再下降 30%（累计 -80%）】
【效果生效：持续 5 分钟。】
世界在一瞬间炸开了花。
原本灰暗单调的机房突然涌入了一股刺目的洪流。红色的警报灯、蓝色的数据线、黄色的警示条纹，所有的颜色都像颜料一样泼洒在视网膜上。那种久违的、鲜活的感官冲击让霍准的大脑一阵眩晕。
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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