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点十五分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厚棉布,死死捂在老魏面馆的玻璃窗上。
魏无涯站在后厨的操作台前,双手按在那团名为“醉仙引”的面团上。
面团表面原本光滑如镜,此刻却泛起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光泽。
那不是油光。
那是灵力凝结后的质感,像陈年佳酿表面浮起的一层酒膜。
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不是心跳,是发酵。
普通的酵母需要时间,需要温度,需要等待。
但魏无涯不需要。
他体内的精元正在疯狂流失,那种空虚感顺着经脉蔓延到双臂,化作一股霸道的高温与劲力,强行催熟这团面粉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,从面团缝隙中渗出。
它不像普通的面香那样清淡,而是带着一种厚重的、醇厚的酒气,混合着某种古老药材的苦甜。
这股气味是有重量的。
它压低了室内的气压,让站在门口的张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
魏无涯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操作台边缘的一张旧报纸上。
报纸日期是今天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倒计时,是从三点整开始的。
许胖子要来了。
两点四十分。
前厅的顾客被这股异香吸引,陆续走了进来。
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,有人皱着鼻子问是不是厨房漏气了。
魏无涯用湿毛巾盖住面团,只留出一丝缝隙透气。
他要控制节奏。
就像控制一场即将爆发的山洪。
两点五十分。
雨点开始砸在屋顶上。
噼啪作响。
声音越来越密,最后连成一片白噪音。
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躲进屋檐下,只有一个人逆着人流走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许胖子。
他穿着那件紧绷的西装,肚子上的扣子几乎要崩开,手里攥着一部响个不停的手机,另一只手夹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他的脸上挂着惯有的假笑,但眼神阴鸷。
他在人群外停住了脚步。
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那股被湿毛巾掩盖住的余味,还是钻进了他的鼻腔。
许胖子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有立刻冲进去。
而是先掏出手机,对着面馆招牌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,发了一条语音:
“坐标确认。‘灵气管控局’的监测信号在这里出现了异常峰值。准备封锁。”
说完,他收起手机,整理了一下领带,推开了面馆的门。
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食客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。
许胖子扫视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后厨的方向。
他大步走上前,皮靴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魏老板。”
他停在柜台前,声音尖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听说你在搞什么新品?”
魏无涯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抹布,继续擦拭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种沉默让许胖子感到不适。
他伸手,一把扯开面前的围裙带子,指着后厨喊道:“把你们今天的进货单拿出来!我要检查食材来源!”
周围的食客窃窃私语。
“查什么货?吃碗面还要查户口吗?”
“就是,太嚣张了吧。”
许胖子冷笑一声,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表格,拍在柜台上。
“我是来收钱的,也是来执法的。根据《城市食品安全管理条例》第42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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