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涯没有说话。
他垂下眼帘，将掌心的面团轻轻按入沸水翻滚的大铁锅中。
水花溅起，打湿了他袖口沾满面粉的布料。那股陈年佳酿般的异香并未因落入水中而消散，反而随着蒸汽的升腾，变得更加霸道。它不像寻常食物的香气那样温顺地弥漫，而是像有了实体一般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，强行挤开了厨房内原本浑浊的空气。
“嘶——”
魏无涯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是因为烫，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流失的精元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那是修为被抽离的信号。三成精元已去，若再失控，他将彻底沦为凡人。
但他不能停。
手中的长柄漏勺在滚烫的面汤中快速搅动。动作并不快，甚至显得有些迟缓，但每一次翻动都精准得可怕。这是他在宗门时，为了控制火候、防止灵谷炸裂而练就的“听风诀”。如今用在普通小麦面上，竟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面团在水中舒展，色泽从惨白转为琥珀，再逐渐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质感。
“老板，这面……煮多久了？”
许胖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他站在柜台前，双手抱胸，肚子上的扣子崩得紧紧的。他试图用这种姿态来掩饰内心的不安，但眼神却始终黏在那锅面上，挪不开半步。
魏无涯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好了。”
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，手腕一抖，将面条捞起，沥干水分，装入粗瓷碗中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秒。
没有加醋，没有放辣油，甚至连最基础的葱花都没有点缀。只是一碗清汤挂面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蛋黄凝固，蛋白洁白如雪。
然而，当这碗面被端上桌的那一刻，整个面馆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那股酒香不再是无形的雾气，它变得浓郁、粘稠，甚至能在空气中拉出细丝。每一缕飘散的分子，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钩子，勾住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和神经。
张伯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，手里那副老花镜滑到了鼻尖。他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拿筷子，却发现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张伯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是‘醉仙引’……真的是‘醉仙引’。”
小翠站在后厨门口，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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