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第9区地下排水枢纽站的深处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腐烂的厨余和一种说不清的臭氧味。常远靠在湿滑的水泥墙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防水袋。袋子里装着那枚‘免死金牌’（编号09527）。金属牌边缘已经磨得发白，那是他在第一章的泔水中捏住它时留下的痕迹；第二章他把它塞进贴身口袋，体温焐热了它的冷硬；第三章薛锋用镊子夹起它审视，留下了细微的划痕；第四章它贴在他胸口作为筹码，沾满了冷汗和血腥；第五章它在扫描枪下发出刺耳蜂鸣，证明它的异常；第六章他强行插入终端，试图抵扣罪孽，却只换来更深的绝望。
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像一块冰，又像一团火。
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00:14:32。
红色数字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是一把手术刀割在他的神经上。未清零者将被抹除存在记录。变成真正的死人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不是广播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电子合成音。紧接着，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。薛锋穿着笔挺的黑色雨衣，戴着白手套，手里拿着那块记录数据的平板。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冷漠，仿佛在看一具已经解剖过的尸体。
“老赵死了，地图也毁了。”薛锋说，“你以为那张指向孤儿院旧址的地图能救你？那是陷阱。也是墓碑。”
常远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微微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冷笑。他没有解释老赵临死前递出地图的原因——那不是求救，是献祭。老赵故意把他派到那个区域避祸，是因为他知道那里是系统的盲区，也是唯一的生路。而那张地图上的坐标，正是常远出生的地方，也是这所有罪恶的起点。
“把金牌交出来。”薛锋抬起手，指尖凝聚出一道蓝色的激光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否则，我会把你拆成零件，每一块都贴上标签，扔进焚化炉。”
倒计时：00:12:00。
常远缓缓站起身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，混着脸上的血污，流进嘴里，咸涩中带着一股腥甜。他看着薛锋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牌。
这块金牌，曾经是他活下去的希望。
现在，它是他堕落的证明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说它是身份确认器。”常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碰它？”
薛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知道它的秘密。”常远向前迈了一步，“它不是用来消除罚单的。它是用来‘上传’的。”
薛锋沉默了。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只有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声音，密集得像无数颗子弹射向地面。
“上传给谁？”薛锋问，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给这座城市的‘神’。”常远举起手中的金牌，“或者说，给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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