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沉闷的雨点砸在斑驳的玻璃窗上。
紧接着是后厨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。
混合着陈年面粉发酵的微酸气味，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。
苏远站在灶台前。
掌心贴着一团早已醒好的面团。
那是一团黑面。
干裂，粗糙，像赵大爷那张常年吃冷硬饼的脸。
但他指尖微动。
内力如细流般渗入。
面团在他掌中缓缓成型。
不再是死物。
它有了呼吸。
有了温度。
有了生命。
“砰！”
前厅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任老板冲了进来。
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本记账本。
眉头紧锁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厨房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他声音急促，带着颤抖。
“燃气中断了！你还要生火？”
苏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语调平稳低沉。
“不用火。”
“用气。”
任老板愣住了。
他看见后厨传来异常的震动声。
白色的雾气从竹笼缝隙中溢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蒸汽。
它悬浮在半空。
凝聚成云。
像极了三十年前师父演示过的“蒸云手”。
但那是传说。
是神话。
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破旧的面馆？
“住手！”
任老板大喊。
他想冲过来阻止。
但他迈不开腿。
恐惧像无形的锁链，捆住了他的双脚。
他担心内力失控炸毁煤气罐。
更担心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，会引来那些他不该惹的人。
“清道夫”已经在外面了。
如果这里出事……
他不敢想。
苏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。
右手中托着那一笼刚出屉的热馒头。
白白胖胖。
软糯诱人。
热气缭绕。
像是捧着一团活着的云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有力。
任老板僵在原地。
他想报警。
手指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却又停住了。
好奇和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让他陷入诡异的对峙。
就在这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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