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渐大，雨水顺着陈记面馆斑驳的玻璃窗蜿蜒而下，将老城区昏黄的路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下午三点一刻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油烟混合的气息。
夏川没有动。
他的双手悬停在案板上方三寸处，掌心向下，指尖微微弯曲。
那股无形的热气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从他体内涌出，透过皮肤，穿透空气，最终凝结在面团表面。
那团原本灰白、僵硬的面粉，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油光。
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油脂浸润，又像是拥有了呼吸般的起伏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彭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强撑着挺直腰背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他挥了挥手，两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身材魁梧的帮工从后厨冲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橡胶警棍，眼神凶狠，一步步逼近夏川。
“这是私人领地，你已经被警告过一次了。”
彭老板指着门口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再不走，我就真的报警了！到时候你不仅赔钱，还得进去蹲几天！”
小雅缩在柜台后面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喊停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赵大爷吧嗒着嘴，烟卷烧到了手指才惊醒，他眯起眼睛，看着那两个帮工，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冷笑。
“就是，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他低声对旁边的食客说，“以为练了两下拳脚就能开面馆？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夏川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团正在发生变化的面团上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疯狂流失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髓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，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这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“气”就会消散。
而老陈的那碗面，就永远只能是冷的。
“按住他。”
彭老板下令。
语气不再犹豫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。
两名帮工一左一右，伸手抓向夏川的肩膀。
他们的动作很快，带着职业性的暴力美学。
夏川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躲，而是因为他在积蓄最后的力量。
就在两只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。
夏川的双手猛然下压。
没有接触面团。
只是轻轻按在了空气中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闷响，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，顺着地板传导到每个人的脚下。
那两个帮工的手僵在半空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们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，不是来自物理撞击，而是来自空气本身的挤压。
那股力量温柔却不可抗拒，将他们整个人向后推退了两步。
橡胶警棍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全场死寂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彭老板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引以为傲的规矩，他赖以生存的暴力威慑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？”
彭老板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看向夏川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，正随着脉搏跳动，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热气。
那不是伤疤。
那是内力透支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六年前，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，他在违规操作搅拌机时，看到的另一双眼睛留下的阴影。
彭老板的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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