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芯片在数据风暴中剧烈震颤，屏幕上的绿色字符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行冰冷的陈述：【自愿献祭协议：执行者——许知微之姐；状态——已融入底层逻辑。】
江野手中的撬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锈迹斑斑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临界点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荒谬的东西。十年前，那个总是笑着给他煮面的姐姐，不是被系统抹杀的受害者，而是亲手把门焊死的建筑师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。”江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。他没有看许知微，只是死死盯着那块还在发光的残片，“你一直在守这扇门，不是为了保护我们，是为了让她……永远留在这里？”
许知微没有回答。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，边缘像被风吹散的烟雾，随时可能溃散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块芯片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熟睡婴儿的脸颊。
“她选择了成为规则。”许知微轻声说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，“因为只有规则不会背叛，也不会遗忘。我删掉了温情，是因为温情是漏洞。而你，江野，你的‘人性’是最大的漏洞。”
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开始入侵这片虚拟空间。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灰白色的尘埃从裂缝中落下，落在江野的战术背心上，瞬间化作真实的灰尘。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皱纹，原本紧致的肌肉松弛下来，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。这是生命在加速流逝，他在用寿命对抗这个虚假世界的侵蚀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江野猛地抬头，眼神中不再是野兽般的凶狠，而是一种绝望的清醒，“不管代价是什么。我知道我是靠掠夺别人的命活到现在，但我还不想死。我还想看看真正的太阳。”
“出口在那边。”许知微指向远处那扇正在崩塌的门框，“但门后没有路。只有真实。真实意味着痛苦，意味着衰老，意味着你会记住所有你试图遗忘的罪孽。”
江野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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