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舱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,这种味道通常意味着无菌环境,但此刻却像是一层冰冷的薄膜,紧紧包裹着闵远的感官。
他走在前面,脚步机械而精准,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缝的金属凹槽上。身后是廖刚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那副降噪耳机偶尔漏出的低频嗡鸣。
“心率一百二,皮质醇水平超标。”苏青的声音从左侧的一间半透明观察室传来,温和得近乎虚伪,“闵远,你的身体正在发出求救信号。不是机器,是你自己。”
闵远停下脚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残留的金属油污。那股味道钻入鼻腔,让他想起主堆控制室里那些滚烫的阀门。
“我需要我的睡眠日志。”闵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精确感,没有起伏,“尤其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深度睡眠阶段脑波图谱。我要确认,在那段时间里,我的运动皮层是否处于激活状态。”
廖刚挡在了通往数据终端的门前。他的身形像一堵墙,遮断了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冷白光。
“标准防疫程序,”廖刚冷冷地说道,眼神透过镜片审视着闵远,像是在评估一件可能爆炸的货物,“在反应堆未稳定前,所有非核心人员禁止访问生物医疗数据库。这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导致的恐慌,也是为了保护你,闵轮机长。”
“保护我?”闵远转过头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还是保护真相?如果我的潜意识真的在凌晨三点操控了我的手指去输入覆写密码,那么这不仅是医疗事故,这是系统漏洞。我需要数据来证明这一点。”
“你需要的是休息,和扫描。”廖刚向前迈了一步,压迫感随之而来,“苏医生会为你安排侵入式神经扫描。这是为了排除你被恶意植入恶意代码的可能性。如果你拒绝,我将依据《深空安全条例》第42条,暂时剥夺你的轮机长权限,并启动强制隔离。”
闵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剥夺权限意味着他将失去对主堆冷却系统的直接控制权,而陈默——那个圆滑的副轮机长——将会接手一切。届时,任何微小的操作失误都会被归咎于他的“精神不稳定”。
“扫描会抹除短期记忆碎片。”闵远盯着廖刚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如果我失去了那段记忆,我就无法证明自己是被动的。你会得到一个完美的、‘自愿’切断冷却系统的疯子作为替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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