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凝水雾在深空观测甲板上凝结成霜，覆盖了每一寸金属表面。
季长风站在主控台前，左手那紫色的纹路已经蔓延至肘部，像是一条活着的静脉，在苍白的皮肤下搏动。他的手指悬停在物理键盘上方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神经突触正在承受过载的生物电冲击。
屏幕上，主推进器的核心温度曲线正以每秒0.5度的速度攀升。红色的警报灯不再闪烁，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常亮状态，仿佛死神睁开了眼睛。
“距离熔毁还有十一分四十秒。”林技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压抑的哭腔，“季哥，田主管切断了自动导航权限。他锁死了所有非手动指令。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能赶在爆炸前改道吗？”
季长风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图标——《梦境日志》。
这本日志不再是第一章时脑海中模糊的碎片，也不是第三章模拟器里验证过的数据模型。此刻，它是一份被强制加载到现实系统中的操作手册。它的页面边缘泛着幽蓝的光，那是底层代码泄露后留下的痕迹。
昨晚那个梦再次浮现。引擎爆炸的火球、扭曲的金属结构、以及那个声音低语的参数：*左侧喷口偏转15度，延迟0.04秒，点火*。
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觉。直到今早醒来，发现现实中的引擎冷却液压力异常，与梦中爆炸前的征兆完全吻合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预演。
“林技师，备份《梦境日志》的最后一次修改记录。”季长风的语气冷硬如铁，他没有看林技师，只是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，“我要确认，这个参数是谁输入的。”
“我已经……”林技师停顿了一下，呼吸急促，“我备份了。但是季哥，田主管刚才广播了一条命令。他说要引爆备用燃料库，同归于尽。他说这是‘清除污染’的唯一方式。”
季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抬起右手，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。那股力量正在吞噬他的意识，但他必须保持清醒。他是通道，是钥匙，也是唯一的驾驶员。
“告诉他，”季长风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如果燃料库爆炸，冲击波会在三分钟内撕碎船体。即使他死了，也带不走任何人。”
“他在笑。”林技师哽咽着说，“他说，这就是理性的代价。”
季长风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绝缘层味道和冷却液的酸涩味。他感觉到体内的紫色纹路开始发热，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骨髓。
*“右侧姿态引擎，推力降至30%。主喷口维持全功率。修正航向角：负十二点五度。”*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这次更清晰，更冰冷，直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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