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皮味，混合着金属冷凝水挥发出的腥气。乔远没有回答祁默的问题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右下角那个微小的字节残留上。
「我在查 B-07 的气压异常，」乔远的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「昨晚 02:14，排气阀的负压读数超出了安全阈值 30%。如果是物理泄漏，老陈的私改管线能解释一部分，但剩下的 15%，需要软件层面的指令触发。」
他刻意提到了老陈。这是一个试探。如果祁默是主谋，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嫌疑引向外部管道，因为那会暴露内部权限被滥用的事实。
祁默没有立刻反驳。他走到桌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精准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「老陈确实是个粗人，」祁默的语气依然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宽容，「但他改装的是低压备份线，流量上限只有每小时 5 立方米。而你刚才提到的峰值消耗，是每小时 40 立方米。乔工，你的算术似乎出了点问题？」
乔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在心里快速复盘：40 立方米的瞬间抽吸，意味着 B-07 内部的氧气分压在几秒内骤降。这种级别的负压，足以让未加压的舱室结构产生微形变，更别提里面的生物体了。
除非，那不是抽吸，而是置换。
「也许不是泄漏，」乔远盯着祁默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冷漠的冰层下找到一丝裂痕，「而是循环系统被强制切换到了‘高耗氧模式’。这种模式通常用于紧急逃生或……实验。」
「实验？」祁默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「天枢号目前没有任何正在进行的实验项目。你是说，有人偷用了最高权限来跑一段不存在的代码？」
「或者，」乔远的手指在键盘下悄悄移动，触碰到了终端底部的物理接口盖，「这段代码已经运行过了，只是日志被清除得不够干净。」
祁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不再看屏幕，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乔远的手。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「检查硬件连接，」乔远面不改色，「如果数据被篡改，那么传输链路一定会有残留的热信号。我需要断开网络，用本地总线读取缓存。」
「本地总线？」祁默向前迈了一步，阴影彻底笼罩了乔远，「那是核心数据库的入口。你现在的权限等级是 L3，无法访问 L1 级的底层日志。强行接入会触发安全协议，你的执照会被立即吊销，并且——」
「而且我会被隔离审查，」乔远接上了他的话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，「但这比等六小时后系统休眠强。休眠后，所有非加密数据将被覆写。如果真相在那里，它只会存在最后这几分钟。」
祁默沉默了两秒。这两秒里，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，电流的嘶嘶声像蛇一样钻进耳膜。
「你有三分钟，」祁默突然说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「之后我会启动远程锁定。如果你在那之前没找到你要的东西，就当作你没来过这里。」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就在门即将合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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