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邹远裸露的后背上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,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苟延残喘,随着电流的波动忽明忽暗。邹远跪在水泥台阶上,膝盖处传来钝痛,但他感觉不到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上,以及门底那条仅有一厘米宽的缝隙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浑浊的水洼,倒映出他那张苍白且狼狈的脸。
“清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我……我没带伞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骨已经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坠在他的掌心。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句话能让她产生一丝生理性的反应。五年前,她最怕打雷,也最讨厌淋雨。如果她真的不在乎,就不会在意他是否会被淋湿。
门内沉默了许久。久到邹远以为她已经睡着了,或者已经搬走了。
然后,一只穿着丝绸拖鞋的脚从门缝里伸了出来。
那只脚很白,脚踝纤细,上面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手链。铃声没有响,因为动作太轻了。那只脚并没有踢开他,而是停在距离他鼻尖几厘米的地方,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那是紧张时的本能反应。
邹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他看见她的脚尖在颤抖,幅度极小,却足以证明这潭死水之下仍有暗流涌动。
“你骗人。”门内的声音依旧冷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你手里拿着伞。我听得见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,和你踩在水里的声音不一样。”
邹远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,伴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。“咳……我是想给你送进去。外面雨太大,我怕你明天搬家的时候,箱子湿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将手中那张被雨水泡烂的车票和一张泛黄的照片,塞进了门缝。
照片是五年前的合照。那天他们刚去海边,阳光很好,她靠在他肩上,笑得眉眼弯弯。这张照片他一直留着,藏在钱包夹层里,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,拿出来看一眼,就能再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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