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头盔上，发出密集的闷响。
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。
石七推着电动车，站在地下电缆沟的入口。
这里没有路灯。
只有远处变电站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绝缘皮味道。
还有铁锈味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被雨水打湿，指纹模糊不清。
但他必须看清上面的数字。
【当前幸运值：-10%】
红色字体在黑暗中跳动。
像心跳。
急促。
危险。
“十分钟后，”石七自言自语，“妹妹的心率会停止。”
这不是比喻。
是系统设定的死线。
他抬起脚。
踩进积水的坑洼。
水花溅起。
冰冷刺骨。
第一步。
脚下的井盖突然松动。
石七重心失衡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剧痛传来。
但他没停。
爬起来。
继续走。
第二步。
头顶的一根裸露电线垂落下来。
火花四溅。
擦着他的肩膀飞过。
雨衣瞬间冒烟。
焦糊味钻进鼻腔。
第三步。
黑暗彻底笼罩了他。
不是因为没有光。
而是因为他的手机屏幕黑了。
重启无效。
强制关机。
一种冰冷的寂静包裹全身。
耳鸣声尖锐地响起。
像是有人在耳边拉小提琴。
高频干扰。
远程锁定。
彭九留下的数据痕迹还在。
但系统的清理程序已经启动。
石七靠在潮湿的墙壁上。
呼吸急促。
肺部像被火烧。
他知道这是霉运的反噬。
每一次移动，都在消耗仅存的理智。
他摸索着口袋。
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那是老陈给他的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废弃基站B4区。
也是彭九最后消失的地方。
石七点燃打火机。
火苗摇曳。
照亮了纸条上的字迹。
字迹在雨水浸润下开始晕染。
像是在流血。
“找到它。”石七说。
声音沙哑。
他收起纸条。
继续深入。
电缆沟越来越窄。
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线缆。
像巨蟒的肠子。
缠绕在一起。
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石七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像是幽灵。
他看到了地上的脚印。
新鲜的。
沾着泥水。
指向深处。
石七跟上。
脚步沉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无力感蔓延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。
生锈。
斑驳。
门上挂着一把锁。
锁孔里插着一把钥匙。
一把红色的钥匙。
石七走过去。
手颤抖。
不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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