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在玻璃上敲出细碎的响动。
陈默把那张揉皱的收据从口袋里掏出来。纸张已经软了，边缘带着体温的潮气。他把它平铺在黑色的柜台上。指尖用力压住四个角，试图抚平那些褶皱。
林婉没动。她靠在货架旁，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。金属刃口反着冷光。
“收起它。”她说。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没有收回手，只是看着那张纸。上面印着两万元整。日期是今天。时间是一小时前。
“我不收现金。”这是她刚才说的话。现在，她改口了。
陈默抬起头。他的眼神很静，像一口枯井。
“我要买花。”他说，“也要买断。”
林婉笑了。笑声很短，像剪刀剪断一根铁丝的声音。
“买断什么？”
“买断你看见的。”陈默说。
他拉开西装外套的拉链。里面没有口袋。他从内衬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。很厚。封口处用红绳系着。
他把纸袋放在收据旁边。
红色的绳子在灯光下显得刺眼。
林婉的眼神锐利起来。她放下剪刀。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两万块的定金。”陈默说，“剩下的，在这里。”
他解开红绳。打开纸袋。
里面是一叠钞票。崭新的，带着油墨味。面额很大。总数远超两万。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大了一些。冲刷着老城区狭窄的巷弄。
林婉盯着那堆钱。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上的泥点。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？”她问。语速很快，带着攻击性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。背挺得很直。像一棵老树，根系深扎在泥土里，不动如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银行门口。血泊。硬币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手中的修枝剪差点滑落。她猛地攥紧手柄，指节泛白。
“闭嘴。”她低吼。声音颤抖。
陈默继续说。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那是坏账。我的错。我签字。我负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林婉逼近一步。她的脸离陈默很近。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“因为今天。”陈默说，“三周年。也是最后一天。”
他指了指那束玫瑰。黑色的礼盒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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